痛苦
問起這段痛苦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,其實真的釐不清楚。而,在這不知或長或短的時間歷程中,有些情緒已經忘記,或是過去;有些情緒因為其他事情的發生新混了進來,即使跟以前並非完全無關,但以前的事,已經是很小很小,小到近乎可以忽略的因素了。
吾友小美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時間,曾冒著生命危險說,要好好品嚐、體會、記住當下的痛苦。那時我差點沒把想了結自己的衝動轉而一把掐死他,老娘的世界整個大顛覆到不知未來何去何從,您佬還勸要品嚐這當下的痛苦,是嫌我活得還不夠痛快是吧。
但,就這樣夯不啷噹地過著一天又一天,慢慢地,似乎懂了小美說的這句話。要好好品嚐、體會、記住當下的痛苦。當然,駑鈍如我,或許還是不懂裝懂,不過,在往後一再面臨不同的痛苦情緒時,這句話總會不期然自動浮現腦海,有時候會讓喉頭扼得更緊,有時候,卻能莫名地漸趨平靜。
這幾天,腦子自動歸納昔日翻整時期的痛苦情緒,想著應該要記下來。畢竟人都是犯賤又擅長自動遺忘的生物,過太爽,就會重蹈覆轍。寫在這裡,偶爾還可以點出來提醒自己。
按照時間順序,記得的有:
告別的痛。
丟書的痛。
看見阿娘憂心的痛。
轉進熟悉街角的痛。
聽見喜訊的痛。
以上歸在同一檔案裡,到最後一個痛過去之後,也許還不到釋然的程度,但至少就是這樣了。
另外還要記得的是,最近發生的,突如其來的,莫名其妙的,最後一根稻草壓來的痛。
真的可說是最後一根稻草,但還好有撐住,沒算垮。只是,雖然撐住了,但不知為何,事發後的影響,比自己預期的還要大上太多。也許自己現在只是一面硬糊出來的牆,其實裡面還是發霉的吧。
想著前次採訪趙廣超老師時,問及中國與西方建築的差別,趙老師說,西方的建築看似穩固,其實有的只是一直把石頭疊起來,不塌下來就好,常常一邊往上蓋,還得一邊維修。
嗯,搞不好,我也是這樣子吧。